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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奇古怪:没见过,所以笑"
新奇和古怪。在我们通常所说的可笑事物中,我们发现了很多以新奇为特征的对象。大异于普通类型的形式也具有新鲜的刺激性,只要它令人愉快,只要它具备了足够的力量,便会像我们看到的那样,激起我们的笑,因为它突然打破了日常生活中反复出现的沉闷,将观者的情绪色彩提高到了欢乐兴奋的程度。唯有当体验开始被组合起来,观者的头脑感觉到了新表现与知觉体验的寻常运作之间的某种对立性,或者奇异旧,被看出的可笑之处才会产生应有的影响。儿童(以及我们将看到的野蛮人)对所谓“好笑的”事物的笑,大多都能说明这一点。例如,一个儿童初次听到一个声音奇异的新词,或者初次看到打滚的驴子,看到苏格兰高地人的呢子短裙,看到他姐姐头发上有许多卷发用的纸,以及看到其他的类似事物,便会发出活泼的笑。


"身体畸形:对典型形式的背离"
身体畸形。在一定程度上,能激起笑的事物的一个独特的(或异常的)种类是畸形,或曰“对典型形式的背离”。对儿童和野蛮人未经教化的趣味来说,身体畸形必定是他们欢笑的重要来源。侏儒、驼背、跛脚,以及长着大鼻子的人等等,一直是年轻人的惯常笑料。我们看到,将这些对典型形式的背离看做可笑的事物,这个倾向已经扩大到了我们人类对动物和植物的知觉。瘸腿的四足动物,或者长着瘤状树结的树,似乎能使人联想到人体的畸形,因而也具有可笑的一面。即使无生命的对象,有时也会因其畸形外表而使我们发笑。街上满载货物的大车摇晃前进的背影,会使人们眼前一亮,就像看到臃肿的胖子想要奔跑。


"道德缺陷:可笑的吝啬鬼"
道德缺陷与缺点。这种可笑对象与身体畸形密切相关。某些道德缺陷和缺点一直都是笑的宴席上的特殊菜肴。只要想想通俗笑话,想想中世纪的短篇故事,想想所谓“喜剧”和“讽刺”文学的众多分支,我们便会知道欢笑精神是多么急于找到满足感的这一来源了。只要这种笑针对的是不道德倾向或人格的畸形(例如虚荣、怯懦或吝啬),而并不针对外在举止的小缺点,它就似乎包含了对某种丑的知觉(这种丑近似于身体的缺憾),并会更明确地揭露这种丑的可耻或不体面之处。


"打破习俗或规则:啃鸡腿的和尚"
破坏成规定法。现在我们谈谈这一类可笑的表现,其特别引起旁观者注意的特点,是对成规定法的某种破坏。这种笑点有时候会与其他引发笑的因素混合在一起:以儿童的智力看,驴子打滚违反了驴子的正常行为,不过,儿童之所以笑却似乎直接来自这个新奇景象的新鲜刺激。要将一个行动看做混乱,我们就必须(至少是朦胧地)意识到它违反了某个习俗或规则。一头驴子走到了大街的人行道上,或者在花园里安静地吃草,这些情景都可能使人发笑,因为它造成了混乱。


"小灾小祸:踩香蕉皮"
小灾小祸。在一般的旁观者眼里,小灾祸,尤其是包含着某些具有困难或“困境”性质的小灾祸,往往具有可笑的一面。帽子掉落,滑了一跤,或者撞在了别的行人身上,这些都被视为大街上的可笑情景。


"下流之事:可谓‘雅俗同乐’"
联想到下流之事。现在我们说说另一类可笑的对象,它们与我们已解释过的许多类可笑事物密切相连,只是具有一些突出的特点。我这里说的是对淫秽下流的事情发笑,包括真实存在的也包括联想到的。下流的表现如果更直接、更显著,则会激起粗俗之辈的高声大笑,正如梅瑞狄斯所说,它会激起醉心粗俗笑话者的大笑。这种笑大多会出现在野蛮部落的戏谑言行里,至少会出现在其中许多部落和文明程度不高的社会里。文化能限制此类的笑。不过,如果认为爱笑的有教养者绝不会产生这种感觉,那就错了。


"伪装:不同的欺骗引发不同的笑"
伪装。人的伪装是众人嘲笑的靶子。窥见面具背后,抓住作伪,这一定能使我们发笑。社会生活中的确存在大量的虚饰和伪装,不仅粗陋的通俗艺术,就连喜剧都把伪装用作取乐的主要来源。伪装随着道德性质的不同,使笑的风味多种多样。看穿儿童明显的做假时,我们的笑是一种调子;看透半是故意的欺骗时,我们的笑是另一种调子;识破狡猾的骗子时,我们的笑又是一种调子。


"无知:有知识者普遍认可这种笑料"
缺乏知识或技能。现在我们说说另一类可笑事物,它们更具智能色彩。在人表现出的素质当中,最具可笑标志、被更广泛承认的,就是缺少知识或缺少技能。在这方面,马戏团小丑就是明显的例证。他模仿熟练骑手和其他行家的高超技艺,却无法成功,这能激起众多爱笑的观众最响亮的大笑。 “内行”有节制地嘲笑外行,这表明了有知识者也对无知的表现普遍感到可笑。有一个事实能证明这种笑的价值:在争论中,个人若渴望赢得其支持者的笑,便会尽力揭露对方无知的可笑程度。


"不协调、错位:孩子头戴大人帽子"
互相矛盾与不协调。现在我们要提到一类事实,讨论笑的作者们常常强调它们。孩子戴着大人的帽子,这个情景说明了一点:两个互不相干的元素的并列,由互不相适的局部拼成的整体,分明都是十足的可笑事物。此类事物之所以可笑,是因为我们注意到了不同因素之间的关系。对于互不适合、比例失衡、互相矛盾、不合逻辑的事物的知觉,往往会使有教养者发笑。


"俏皮话:新鲜语言令人发笑"
俏皮话和妙语。另一类可笑的表现更能激起带有智力色彩的笑,那就是俏皮话(verbal play)和妙语(witticism)。可以说,口头“逗趣”形式的最明显特点是嬉戏冲动的侵入。儿童的俏皮话就足以表明这一点。新词的声音往往会被儿童简化为熟悉的声音,简化的结果越可笑,他们就越喜欢这种简化。这与说双关语(punning)只差一步,双关语是故意赋予意思相当清楚的词或短语新义,或者虽然丝毫不改变发音,却用新义取代原先的、明显的词义,以造成所需的变化。我们能从中相当清楚地看到一种嬉戏冲动:尽量远离形式规则和限制,将事物颠倒,抓住放纵恣肆、变化多端的奇思异想。


"欢乐的表象:欢蹦乱跳的狗狗"
欢乐情绪的表象(比如欢蹦乱跳的宠物狗)。几乎不必怀疑,一切能被立即解释为显示了可笑性的表现,都能激起欢快情绪。例如一系列迅速的、断续的、与笑声相仿的(音乐的和非音乐的)声音,就是如此。嬉戏般的运动也是如此,例如适度放松缰绳后的小马无节奏的欢蹦乱跳,或者马戏团小丑的欢蹦乱跳。事物包含的欢快气质的表现,唤起了观者共鸣的笑。对这种笑,或许更准确的说法是:我们不是嘲笑嬉戏的表现,而是因嬉戏的表现而发笑。


"涉及胜利与失败的场景:观看竞技体育时的愉悦感"
涉及胜者和败者关系的可笑情境。从某种意义上说,见到在搏斗中取胜或占了上风的人,人们往往会发笑。这一点无可置疑。从另一个角度看,见到处于困境的失败者,我们也会发笑。世人最感兴趣的场景,大多是战斗、竞争以及一切被看做人与人较量的活动。这类场景之所以能使人发笑,大概是因为一种愉快的满足感,那种满足是不偏不倚的观众目睹每一次成功的进击时获得的,无论那进击来自较量的哪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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