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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林顿夫妇向来以自由派政治家著称。


在今年的大选中,希拉里的政纲也能体现这种特点。增税、加强政府监管;这些政策,在今天(北京时间9月27日上午)结束的第一轮总统候选人电视辩论中,再一次成为共和党候选人特朗普攻击的重点。在纽约州的霍夫斯特拉大学,2016年美国大选的两位候选人开始了第一轮电视辩论,90分钟的时限因为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撕逼而不得不延长,而这种互撕已经在今年上演了多次。


总体来说,作为民主党自由派的希拉里·克林顿,仍然延续其美式“左派”作风。希拉里的政治生涯,实际上从比尔·克林顿时代就已经开始。多年以来,二人都是美国保守主义者(美国右派)的重点攻击对象。在《右派国家(The Right Nation: Conservative Power in America)》一书中,前《经济学人》总编 John Micklethwait 列举了很多实例,用来印证右派对克林顿夫妇的仇恨:
奥赖利(”Bill” O’Reilly,公认的保守评论家)坚决认为自己“不关心政治”,是受到整个权势集团厌恶的普通人的代言人。事实上,他是一个典型的民粹主义保守派:他是爱尔兰中下层阶级的产儿,他们厌恶自由派精英在平权法案和校车制度中,以对待人质的方式对待自己。在他的办公桌下有一个门垫,上面有希拉里·克林顿的脸部图像,并且自豪地认为,他的节目是“唯一代表工人阶级观点的节目”。ap02……如果去参观一下共和党两次全国大会之间的主要盛会——年度“保守主义政治行动会议”(Conservative Political Action Conference),你就会看见,面带稚气的年轻人购买乔治·W·布什的人像玩具;他们在“传统价值联盟”组织(the Traditional Values Coalition)那里排队的时候,将小布袋砸向那些叫作“希拉里·克林顿”的奇形怪状的巨魔娃娃。——《右派国家(The Right Nation: Conservative Power in America)》ap03


因此在今天的电视辩论中,面对诸如如何重振经济、政府在国家中的作用这样的议题时,希拉里“增税”和“加强政府监管”自然受到特朗普的“点对点关照”。与之相对,商人出身的唐诺德·特朗普属于反对政府监管,坚持更加自由的市场经济的保守派。Micklethwait在《右派国家》的序言中,就描绘了这样一个景象:
撰写这篇前言时,数千名美国保守派人士正在参加2014年保守派政治行动会议。包括新泽西州州长克里斯·克里斯蒂、德克萨斯州州长里克·佩里等州长,以及佛罗里达州参议院马克罗鲁比奥、德克萨斯州参议员泰德·科鲁兹等参议员,还有唐纳德·特朗普这样的门外汉,所有能够参加2016年总统竞选的共和党潜在总统候选人都抵达会场,向参会人士大献殷勤。他们参会的目的都是表达自己的忠心。堕胎、增税、非法移民、阿拉伯恐怖主义活动,当然还有奥巴马医改,这些都被斥为撒旦的工作,或者至少是撒旦在白宫安插的助手犯下的事。——《右派国家(The Right Nation: Conservative Power in America)》


上面提到的几位保守派政客,都早已退出大选,反倒是“门外汉”特朗普走到了今天,而且有很大的可能赢得选举,成为未来四年的美国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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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左右派”的标准来对希拉里和特朗普进行区分,很容易让人联想起中国的左派和右派。很多人的印象里,中国和西方世界对于左派和右派的理解是不同的,其实不然——如果从两个派别的基本理念来看,左右派在国内和国外是一样的。


简单来说,左派倾向于社会主义,强调政府在治理国家中的作用,倾向有调控的市场经济;而右派倾向自由主义市场经济,是传统的自由资本主义的捍卫者,要求弱化政府在市场经济中的干预。从这个对比来看,不论在中国还是西方,派别本身的政治经济主张并无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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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们始终有一个印象,那就是在国内,左派=保守派,右派=自由派;而在西方世界,恰恰相反。产生这种差别的原因,在于两个世界所秉持的不同传统价值观。对中国而言,社会主义的计划经济是改革开放前的传统,而自由经济则是新事物——因此,我国的左派代表维护传统,而右派意味着倾向自由经济和改革。


对于经历了数百年资本主义洗礼的西方世界而言,坚持传统自由经济的右派就变成了保守主义,而宣扬政府干预、强调平权主义的左派,因为带有了社会主义色彩,就变成了自由派、改革派、甚至激进派的代表。


不过在复杂的政治游戏中,人们的立场是因事而议的,运筹帷幄的政客们,尤其是总统候选人,较少有纯粹的左派或右派——毕竟拿到选票才是真的;另外“左派右派”的划分本来也不是一个严谨的标准。举例来说,尽管特朗普在同性恋和移民问题上更偏向右派阵营;但在堕胎以及司法公正上并没有非常显著的倾向,和希拉里并没有太大分歧;而另一方面,作为一个自由派的民主党人,希拉里也表示:
“自己是一个’祷告者’,曾经还考虑过做卫理公会的牧师。”——《右派国家(The Right Nation: Conservative Power in America)》


正因为此,当电视辩论遇到一些中性话题时,就变得没什么火药味。这时候,我们就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双方都开始针对对手的个人软肋进行攻击。比如当被问及什么时候公开自己的纳税明细时,特朗普的回应是:“什么时候希拉里把她删掉的那些政府邮件公布出来,我就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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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种族问题时,希拉里毫无意外地“吊打”特朗普——因为一直以来,特朗普都在质疑奥巴马的出生地问题,而最近却松口了。这种没有坚持下来的抨击言论,必然成为对手的弹药。


特朗普也不甘示弱,及时反击,在反恐问题上,他将ISIS等极端组织的兴起归罪于奥巴马政府和国务卿希拉里不负责任的撤兵:“从伊拉克撤兵所造成的真空状态,为ISIS提供了极佳的生存土壤。” 事实上,这一点确实是ISIS能够如此快速崛起的一个重要原因。面对这样的抨击,希拉里自然而然地把矛头推给小布什——归根到底,伊拉克战争是他发起的。


这样的互撕,一直持续到整场辩论结束。NBC主持人和嘉宾感叹这场电视辩论和往年的情形很不一样。不过回顾今年这一年的撕逼过程,今天大家反而比较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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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从宣布参选总统以来,一直强调美国不应该继续做“世界警察”,因为这样的对外付出,反而影响了本国国民的生活水准和福利水平。相比希拉里的态度,特朗普也许会是一个对中国相对更有益的美国总统。有人认为,作为商人的特朗普,会更加务实,出于对中美之间商业往来的重视,他不会因为政治考量而过多放弃商业利益。


尽管在今天的电视辩论中,特朗普还是一如既往的认为中国人抢走了美国工人的饭碗;但他也同样提到,即使面对北约的盟员国,美国所给予的帮助也不应该是无条件的——”They should pay us for our help.” 这样的务实主义者,反而是更好相处的。那句被说烂的话在这里很应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再过一个多月,美国大选就会正式落下帷幕。从年初开始,我一直在跟进相关进展,这一场现实版“纸牌屋”行将达到巅峰,也是看得过瘾。到了现在,美国人怎么选一把手已经没多大意思了。现在我只关心一件事,明年4月才回归的《纸牌屋》,到底怎么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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